時序即將邁入六月,又要面對燥熱的夏天;不知道是否恰逢農曆閏五月的關係,今年的端午節前後反而異常的涼爽,特別是在經歷了五月中又悶又熱、午後雷陣雨要下不下的天氣之後,這突如其來的涼爽和微風實在是讓人覺得相當舒服。

所以,現在到底是春天呢、還是夏天啊?

大概就連以往總是帶來春天訊息的燕子都被這樣的氣候搞糊塗了吧!往年總是四月就會出現、盤旋在街道上空的燕子,今年遲到了將近一個月,而且數量好像比往年更少了。

我家是大概40年前興建的老房子,所以保有「亭仔腳」的設計。因為台灣地區每逢春天會有梅雨、夏天會有午後雷陣雨,為了體貼過路來往的行人有個地方可以躲雨,所以房子都會將一樓設計成一個開放式的空間;這種亭仔腳的設計有深有淺,淺的大概僅容一人站立躲雨,深的甚至可以停進一部汽車。亭仔腳的屋簷下由於可遮風避雨、一般的貓狗也無力構著,所以每年春天飛來的燕子都很喜歡在這樣的地方築巢。

只是說也奇怪,雖然這附近的老房子大多都有類似的亭仔腳設計,可是能獲得燕子們青睞的「好風水」卻總是那麼幾個地方;有些住戶在一樓經營嘈雜的鐵工廠,成天震天響的軋鋼機器幾乎沒一刻停過,但燕子就偏偏喜歡在那裡築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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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家樓下的「亭仔腳」】

老人家說燕子來家裡築巢是一種吉祥的象徵,所以每年若是能看到許多燕子在我們這條街上俯衝、迴旋,心裡面都會有一點小小的幸福感,覺得我們這條中寮街真是福人居吉地。

去年的春天,有一對燕子飛到我家的亭仔腳下來築巢啦!距離上次有燕子來,大概相隔了有5、6年吧。只不過牠們的運氣不太好,光是築巢就大概花了將近一個禮拜時間,蛋生下後大概又過了一個禮拜,牠們倆竟然棄巢而去了!之後隱隱聞到些許味道、又看到一長排的螞蟻貼著白牆壁向牠們的巢裡行軍,樓下的鄰居阿姨忍不住拿長梯架著爬上去看,原來是牠們的蛋破掉了,巢裡只剩下還流連忘返的螞蟻大君,以及大概只有手指甲大小的蛋殼碎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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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亭仔腳內的豪宅】

今年燕子們雖然遲到了一點,終究還是出現了。去年的那個巢我們都沒去動它,果然今年就有兩隻「精得跟猴兒一樣」的燕子夫婦飛來進駐了。比起去年那對燕子夫妻築巢的費時費力,今年這一對顯然完全撿到了便宜,住下來沒多久,燕子太太就下了蛋、開始孵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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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今年的新鄰居】

自從牠們入住亭仔腳豪宅、和我們當了鄰居之後,我每天出入都會特別留意一下牠們的狀況。其實我是一個相當「怕鳥」的人,更別提當鳥距離我只有一公尺不到、還撲拍著翅膀、向左向右做著假動作要過人時的景況了,雖然我明知他們應該不會撞到我(應該不會吧?),但我還是會下意識的縮一下脖子。燕子先生似乎發現了這一點,而且覺得很有趣,因此他越來越喜歡從我頭上「唰」地一下子飛出去,還把假動作左晃右晃地越搞越靈活,我也只能想辦法把自己縮得再低一點、再快一點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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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阿娘喂,飛得有夠快!】

大概是三天前吧,原本巢裡一定會有一隻鳥顧家的狀況突然改變了,燕子夫妻倆不斷地飛進飛出。難道是生了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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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速度太快、追焦失敗】

前兩天還只看到這兩隻當了爸媽的燕子不斷地飛進飛出、飛回巢後便低頭餵食的樣子,結果今天早上一出門,夫妻倆都不在家,我卻看到巢裡探出一個光禿禿的腦袋瓜!

「哇,這實在是...醜死了!」雛燕頭上一根毛也沒有、眼睛黑黑地看起來有點腫,喙的部份是黃色的(果然是黃口小兒!),朝天張得大大的。小燕子真的生出來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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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出生第三天,大概力氣還不夠,只能把自己撐起來一下子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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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這一胎有三隻雛燕,燕子老爸餵到累癱了】

這一兩個月,有許多結婚的朋友都不約而同地在差不多的時間懷孕、並且生下寶寶來。不管是燕子寶寶還是朋友的寶寶,看著他們我感覺到相同的奇妙;對我而言,他們都代表了充滿希望的新生命,而且是離我這麼近。之前的某一次聚會,在場聚集了四位「下一輩」的年輕人:一個三歲、兩個一歲半、一個剛滿月。當身邊突然圍繞著不能喊我「大哥哥」的年輕人時,那真的是相當震撼的一件事。特別是一歲半的那兩個小傢伙拉著我的手、抬起頭、張大了眼睛很認真的看著我、接著喊出「叔叔」這兩個字時,那真的是有點惶恐、卻又相當感動的。(原本打算教他們把手指頭插進電插座的招式,這下子都覺得捨不得了)

當然,燕子寶寶是不會叫我「叔叔」的,不過好歹我是看著牠們長大的,只希望牠們長大、翅膀硬了、會飛之後,千萬別學牠們的爸爸用假動作來捉弄我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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