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妮佛小姐是一個篤信基督教的人,她堅定地相信在生活中所發生的一切,都是她的神、她的上帝給予的安排、考驗和旨意。而我也發現,這幾年來像她一樣虔誠禮神的基督徒,在我身邊的親友群中,有如雨後攢露出地面的春筍一般,越來越多。
但是長年以來,我就是不贊同珍妮佛這樣的人生思考方式,硬是想要把她的神給去除,因為我認為生命裡的一切變動,其實都只跟你自己的態度和作為有關,而『神』或『上帝』只是一種象徵性、代替性的說法罷了。

不過,這幾年來,我自己卻也發現在生活中,也是一個跟著『徵兆』走的人。

我說的徵兆,並不是宗教的神蹟或是天神的顯像;而是當我自己面對一件在乎的事情,或是一個我在乎的人,在彼此之間,總也有許多其他的人、事、物穿插其間,而這些人事物的發生或出現、與她的互動或是對方所做的抉擇...等,都會影響我所做的決定,而這就是我所謂的『徵兆』。

篤信神的人會說:『這就是上天的安排吧!』,所以選擇承擔、接受;但是我信的是『無神』,所以我對『徵兆的解釋』,就會相對地盡力要求合理化、科學化,我會告訴自己:這些徵兆,其實都是『選擇下一步』的線索。換句話說,其實對於一些非自己主動創造或追求所造成的機會,我們便找些詞彙或敘述方法來代表他們,珍妮佛說這些是『神的旨意』,我說是『徵兆』,更多的人說是『緣分』。

宗教的上帝旨意,是屬於精神層面的慰藉;我認定的徵兆,可能和邏輯比較有關係;而人們所謂的緣分,則有種隨遇而安的通達,換句話說,就是一任自然。雖然觀點不同,不過基本上都是用來解釋週遭碰到的人事物,只不過面對與接受的態度不一樣,所能承受的程度、應對的方式雖因此而有所不同,卻各有各的妙處;所以,雖然徵兆可以引導我,不過,或許適時地來點神明的旨意、相信緣分的牽引、期待超自然力量的幫助,應該也很不錯吧?

蘿小塔在聽過『徵兆』之說後下了一段很棒的註解:『任何徵兆的出現,都可能要傳達一個訊息;可能必需觀察敏銳、可能遇到特定的人,更重要的是要「相信」,徵兆的效能才會出現。』善哉此言。

我想,每個人都需要一些徵兆來當作人生進度的指引或推手,不管這些指引來自你的上帝旨意也好、我的邏輯推敲也罷。指引或許不能保證未來的完美結局,不過,再加上一些冒險的創新與堅定的決斷,或許一念之間便造就了人生裡的神來一筆,也未可盡知。

不過,若是人生一切順著徵兆前進,會發現雖然生活變得比較穩定,但卻也失去了更多的可能性;假如有利於自己的徵兆一直不出現,就有可能錯失自己一輩子最理想的工作或是伴侶。人,似乎不能一輩子都在等待徵兆的出現。

就像是『關心則亂』:碰到自己越在意、越關心的人、事、物,往往都會更因為害怕失去而裹足不前,總要等待一個有利於自己的回應才肯反應;但是往往就因為如此,與自己的心違背了、與對方錯過了。最後才蟠然醒悟,人生就在這些無止盡的交錯、錯過之中,很穩定,但是卻充滿後悔地結束了。

這樣的結果,不管我信不信神,其實結果都是一樣的。

反過來想,如果開始去誠實地面對自己的內心,到底在『期待什麼?想要什麼?追求什麼?喜歡什麼?』而不是只順從著各種徵兆的出現,被動地做出決定來,或許也不錯。

結果到頭來,這篇文章還是一個暗示我得做些改變的徵兆嘛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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