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先生帶著點生氣與不解的情緒,轉述他與朋友之間的一段談話給我聽。他的這位朋友(我們姑且就稱她為B小姐吧)B小姐是一位考上公務員的OL,收入比身邊的同儕都要好些、穩定些;而在工作上還時常能與官等更高、看起來年輕有為的「長官」們密切互動,加上外貌頗為出眾,來自同儕、或者是長官之間的追求者自然也就日益增多。
可偏偏B小姐的風評並不太好,或許是「長官緣」+「桃花運」的雙重加持,她在同事之間一直是被耳語、流言攻擊的對象;因緣際會之下,T君在分析這些消息與傳言之後,發現這些負面的訊息不僅來自同儕之間,甚至更多有來自「長官」們繪聲繪影的描述。這樣一來情況似乎變得有點特別:怎麼會連原本對她青眼有加的長官們都開始蜚短流長?後來T君發現,除了同儕追求失利之外,許多長官也都因為「投資沒有回報」而憤憤不平。換句話說,B小姐一開始就讓機關上下的男性同胞們感受到「人人有機會」,但到了最後卻仍是「個個沒得手」。

其實以B小姐的外貌談吐、學歷經歷,不論是受到眾星拱月般地待遇、或是要用「過盡千帆皆不是」的態度來面對眾多追求者,我們都不覺得會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;「畢竟她就是有那樣的條件。」但T先生對於B小姐的「心口不一」卻實在是難以忍受。(T先生並沒有追求B小姐的企圖或作為,此乃皆因事實上的不行與不能,此處自當合先敘明)

B小姐主張自己一點也不市儈、一點也不功利,不過開宗明義她就說了句:「經濟能力不夠好、收入來源不夠長久與穩定的人,根本沒有資格談論『感情』這兩個字。」

T先生搬出曾經點化過我的「摩托車女孩」理論,試著動搖她:「如果我只有一部摩托車,而有個女孩子不但不嫌棄我、甚至還願意在下雨天的時候和我一起騎著摩托車出遊,那我想,這個女孩子應該就是真正愛我這個人、而非愛其他的女孩。」

一點也不市儈功利的B小姐輕描淡寫地戳破了T先生的想法。「假如一個男人真的愛我的話,就會買車來載我、不讓我淋雨。」B小姐說。

T先生一時不知如何回應,B小姐這一席話,猶如先把追求的參賽者們以「窮、富」劃分出基本資格之後,又在「富」的程度上加了底限。

「都這麼說了還覺得自己不市儈、不功利、不以金錢為先談愛情。」T先生想著想著自己都悶起來了。

聽著T先生的抱怨,我自己心裡倒是有股「辛酸的笑意」忍俊不住;辛酸的是「唉呀,我果然還是沒有資格...」,好笑的是「T先生你又不追B小姐,何必因為她的心口不一來在意?」

其實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撰寫探討兩人之間情感因素的文章了,因為寫到後來,結論總是「到底該怎麼做,其實身處其中的兩個人自己最清楚。」我的文字觀察到頭來只像是樣本數太少的歸納,或是參與感不夠的帶動唱,更像是臨場感不足的震撼教育。自己在青春的時候不知道及時把握,帶著顯然不及格的「愛情經歷」就要踏入而立之年,面對青春歲月的浪費與流逝固然有點感傷,但對現在的我來說,談場轟轟烈烈、青春熱血的愛情故事,似乎也已經太遙遠、太模糊。對愛情的火熱期待消退了,但自己卻是越來越想成家。

於是乎現在看待「談戀愛」這件事,幾乎都會把未來給加進去,甚至是最重要的一個要素。

以一個將近30歲的老男孩立場來發問:「是不是沒錢、沒車、沒房子、沒有穩定工作,就沒有談感情、甚至是結婚成家的資格呢?」

然後再以一個也是將近30歲、但是心智年齡卻已60開外的老頭立場來自問自答:「我覺得還是不能一概而論的,得看你什麼時候、遇見什麼樣的她。」

如果是現在的B小姐,那麼答案是很肯定的:「對,你沒錢就是沒機會。」但如果換做是兩年前、強者我朋友J小姐,那麼答案就會變成:「我管你有沒有錢,我就是想結婚,跟我去結婚!」而2007年度的J小姐,答案則變成了「工作擺第一、男人沒良心」...

阿德今年考上了法研所、當了榜首;但在這之前的好幾年,一種「不知未來何在」與「不知為何而戰」的情緒一樣是蔓延在他的言行舉止裡。在榜首德還不是榜首的時候,他曾經問女友一個很白痴的問題。

阿德:「如果我什麼都考不上、以後只能去賣芒果冰,妳會不會跟我一起去?」

德嫂:「會。(不加思索)」

事後阿德告訴我,不管她說的是不是真心話,聽起來心裡就是只有一個字:爽。

果然是十足芒果冰滋味:酸酸甜甜、冰冰涼涼。酸都是我在酸,甜都是他在甜,我冰你涼咧!說真的,我羨慕死了。

我也好想找到自己生命中的那位滷肉飯女孩+摩扥車女孩+芒果冰女孩...然後我會騎著摩托車帶她去吃滷肉飯、再來一客芒果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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