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日,信步歸途黃昏後
忽見行人熙來攘往間有一老丐停佇
觀其衣衫襤褸,短褐穿結,年逾半百而未及古稀
形雖槁然目光如炯,身雖不躬其意卻誠
大有別於其它往來乞討、形貌猥瑣且心術不正者
少晌,目光瞥見其用以生計之土碗側有小字一行
細看書有八字,記曰『人生遺憾,一碗承受』
余觀之甚奇,奈何一街頭老丐
竟似胸臆千思萬想兼且別有見地
遂趨前,以手中零子盡數置於碗中
老丐拱手作揖,口中稱謝不絕
將臨步,余不禁疑而問之:『見公舉措實本善也,復見碗側八字,更堅余信。公有此等見聞智識,卻又何以甘為乞者、置身於來往足履之下耶?』

老丐既聞言,起身靠廊柱
微微一頷首,承某多眷顧
風霜塵滿面,似有片言吐

君非傷心人,未見傷心處
不值君一晒,卻蒙君承顧
友棄親離散,孤萍四海浮
三餐無求飽,渴飢多飲露
非余不奮起,世道多艱途
人生幾多憾,心頭愧莫如
憾既無可挽,愧亦無可復
故將身委地,空心對故蘆
君子雖坦蕩,小人總凌侮
榮者自安安,辱者定碌碌
旦日爭榮辱,遺憾未曾除
匆匆數十載,不如一碗覆

聽丐一席話,不禁喟然無言語
拱手暫別過,踅身秋下靜夜思

若人生榮辱得失、遺憾羞愧,俱得以一碗覆之
迤地以身,四海飄零,道盡人間幾度秋涼
則碗內所承者又豈非有天地之遼遠、閱歷之豐富乎?



後話:
會寫這一篇,是因為Loretta在msn上的一句暱稱『人生遺憾,一碗承受』
她說這是她看某部電影,從一個乞丐手中的討飯碗看來的;
知道這句話的來由,讓我有了點不一樣的感受,是有點沉重,但又有點豁然開朗的。
隨口為這位想像中的乞丐編寫了幾句話,
想像是他在對我教誨些什麼、傳達些什麼。

胡亂寫的,大家看得懂嗎?
大概是咖啡喝太多、晚上睡不著產生的副作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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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不痴 有所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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